魔法壶
· Uncle1Bo
前情提要
不知道是小学还是初中的时候上的心理课了,我记得当时大家对这种课不是很上眼,现在也是,也许没人在意吧。
尽量把自己代入当时的情景还原了一下之前上课的想法。记得当时上课时间很局促,也没有仔细完善(虽然现在也很抽象的画法,但有总比没有好),也算是补足一个遗憾吧。
涩话环节
现在想来当时还挺单纯的认为遇到的事总是美好的。 当时也没觉得在一个相同的密闭空间中待时间太长会觉得无聊,也不会压抑,也许每天和花花草草待在一起,似乎就能满足一切需要,渡过一生了。 当所有食物都趋于不变,怎么保证自己的精神不会黯淡。之前想过,相对于虚无来说,痛楚本身是不是更好。(不是受虐倾向,“有总比没有好”,我很缺乏安全感不知道为啥) 好像是高中数学老路说的,概率发展都是人闲的无聊赌博找乐子的时候发展的,所以无聊是不是也是必要的一部分呢。 感觉自己思想好乱啊,这一块哪一块的 忘了自己要说啥了 感觉每次静下来思考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所处的生活无形中形成了一个茧房。身处其中的时候不会感觉到任何异常,司空见惯的场景会让人感觉到舒适。但一但跳出了视野去回看自己,就会觉得很荒谬,作为自由意志本身居然会在同一个场景附近反复徘徊。 之前查了,这个词叫异托邦 如果终焉的目的是熵的最小化,创新与探索的动力是从何而来的? 怎么思路老断我服了 光明成为光明本身一定是正确且能量最低的吗? 天文之前刷到过一个叫真真空理论,说现在空间的能量不是最低的,他需要越过一个能垒真空衰变之后那就是真正的空了,万物皆无。 探索本身是跨越能垒的步骤吗 这都扯哪跟哪去了 本来半年前就想写这篇的,当时搞了一个小说的形式,但是因为完美主义写着写着就脱离原始的想法太远了,就放弃了,也许之后会找时间完善吧? 之前其实想不管咋样直接发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主要是我会对观察我的人天生抱有一种偏执的期待。之前刷视频就说,待着答案问问题你是会失望的,所以干脆从根源上杜绝问题好了(这或许是我I的底层逻辑吧)
废弃的小说
🦋谨以此篇,献给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自己🦋
课堂
人们逃离臆想,直至沉沦现实
沙沙的声响在耳畔萦绕,一股又一股燥热的气息涌上大脑……
老师还在讲台上不停着说着,他手中的粉笔摩擦着黑板,在空气中洒下一条飘忽不定的飘带,迎着午后的阳光,闪烁着的细小的光。周围的同学们都在埋头记录着什么,我低头看了看笔记本,试图在一行又一行纷乱的公式中找到一点头绪,却只找到了散作一团的零星记忆。
那股燥热的气息越发明显,我仰头望向前方,教室墙角的时钟不再规律地跳动,一秒,两秒,一分,十分……黑板上的字迹出现又消失,宛如一团蠕动的白色组织,同学们的议论和老师的声响搅成一团,又宛如隔了一层毛玻璃,离我愈发遥远。
下课铃骤然响起,我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头颅,趴在了课桌上。同学们欢呼着涌向教室的门,书包带像被龙卷风吹起的落叶,在我眼前飘飞而过。笑闹的声响如同泡沫般在楼道炸响,又如潮水般褪去,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快,那么突然,就好像,它们从未出现在这世上一般。
周围的气氛静的可怕,空气中只剩下老旧的风扇吱呀吱呀的叫着。散乱的课桌好似是那个喧闹世界的墓碑,静静地立在空气中。我伸手,把堆放在桌子上的书籍向旁边拨开,空出一片清净的空间。书本上的字符再也看不清楚,意识也逐渐模糊。我往墙角缩了缩,缓缓地沉入了一片黑色的空间。
边境
纷杂的欲望堆积成灵魂的悬崖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教室早已消失无踪,深邃的黑暗包裹着我的所有感官,我只感觉我在不断的下坠、下坠、下坠……时间好像不再有任何意义,尘封的记忆从大脑里一片又一片的飘洒出来,远的、近的、清晰的、模糊的,好像摆在我桌角的那一沓试卷,纷繁错乱,相互交织。我触向那些零散的篇章,却只得到了一阵又一阵混沌的喧嚣,那些闪动的画面,那些悸动的音符,像是在诉说着一个素未谋面的旅者,向着未知的远方,离我而去。
我好像又睡着了,又好像在那片无垠的黑暗中踱过了无限的时间,我坐在椅子上,教室里那张属于我的椅子上。周围闪动着紫色的雾气,我起身,脚下不知什么时候蔓延出一片不知品种的植物,像是小时候打过滚的草坪丰盈茂盛,又像是被褥里柔软的棉花相互缠绕。它们不像普通的植物矗立不动,它们可以扭动着移动自己的身躯,把自己挪向远方。
在我好奇的目光下,这群奇异的植物离开我的脚踝,扭动着攀上椅子,在眨眼的间隙里便覆满了椅子的全部身躯,枝蔓游走,又是一瞬间,它们的枝干上,就开出一朵又一朵绮丽的灰白小花。椅子的身形早已消失不见,像是被无情的吞噬了——只剩下从植物里消化出的一点萤火。
我好奇地向那些植物伸出手去,它用叶子触了触我的手掌,随后用枝蔓攀上了我的手掌,紧接着漫过了我的胳膊,触到了我的后背。我惊奇的感受着它们,它们不想看上去那般粗糙冰冷,反而给人一种柔软温暖的感觉。这些快要把我淹没的植物不像是什么要毁灭一切,冷酷无情的吞噬机器,而像是一个恋人柔情的拥抱。
突然,一种陌生的感觉直冲大脑,又迅速弥散全身,好像这片诡秘的空间突然间就有了温度,好像世界不再是空虚的躯壳,好像一切的一切都聚焦在了这小小的方寸。我早已忘却上一次拥抱是在什么时候了,时间卷着喧嚣的洪流洗刷着我的灵魂,那些飘渺的情愫应该早已被贪嗔痴的利剑斩于马下。我本应孑然一身地在这世俗的道路上奏着燕乐,而现在,却被一株陌生的植物拥着,把深情的根,扎满了我的心房。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那股感情中缓过神来,那些奇怪的植物环绕在我的身边,托举着我的身体,枝头上绽放的灰白花好像更多了。看着这些奇异的植物,脑中浮现出一个名字“映情草”,对,就叫它们映情草吧。映情草似乎对我没有恶意,反而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我在前面漫天目地地踱着步,映情草就在后面蠕动着跟着,就像是出生的小鸟认定了母亲,便从此寸步不离。
村落
善恶美丑从来都是人类的定义,繁衍生息才是万物的本真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这片空间好像没有任何边界,空气中的烟雾翻滚着,幻化着各式形状。穹顶上隐隐约约闪动着一个挂钟大小的窗口,凝神望去,又好像不曾存在。就在我觉得自己要永远迷失于这片无尽的阈限空间之中时,映情草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从我的身后窜到了前面,从枝蔓中化出无数细长的根须,朝着四周的空气感应着。不一会,它便兴奋的想着一个方位挪去——从它“头顶”开出的那朵花和它那急促的动作就能看出来。我好奇的跟在后面,向前走着,走着。我们穿越了一层又一层的迷雾,转了不知多少个弯,直到把穹顶上的那个小窗口都甩到了脑后……
远远地,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把斜撑在地面上的大伞。只不过,这伞绝不是用来避雨的,走到近前,仰望这把大伞的顶端,比平时仰望旗杆还要费劲,粗犷的钢条肆意的飞舞着,像是章鱼的触手抓向前方的一切,钢条之间被形形色色的衣物填充着,看不出一丝缝隙。映情草似乎不喜欢那些纷杂的衣物,那些张牙舞爪的钢条似乎更能激起它的兴趣。它就像一开始看到我的椅子时那样,攀上那些错综的形状,吮食着独属于它的“营养”。
我绕过层厚厚的伞面,来到这把大伞的背面,一桩粗壮的树干支撑着伞面,无数细小的枝丫编织成细密的网络把空间划分成了一个又一个独立的小房间,整把大伞就像是一个神奇的村落,屹立在这方神秘的空间之中。令我好奇的是,这把硕大的“伞村”居然没有任何生灵的痕迹,只有一些看起来像是瓶子的器物里塞满了类似萤火的光点。我记得那些光点,映情草吞掉我的椅子的时候,它的身上飘飞出来的就是这种光点。
还没待我仔细思考,只觉得从背后窜出来个东西,脚下一滑,跌坐在了地——不,是一团很柔软,很柔软的物质上。当我回头仔细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哪里是坐在了什么物质上,而是坐在了一群长相颇似史莱姆的生物头上。我赶紧站起身来,稳住身形,可这群小家伙们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我,拥挤在我的周围,有几个甚至“踩着”同伴的头,往我的身上扑。我想闪身躲开这些狂热的追随者,但它们似乎不肯放过我,好像我身上有什么能被吸食的东西似的。
眼看执拗不过,我索性顺势一倒,压在那些胡乱扑腾的小家伙们上面。方才站在上面的小家伙愣了一愣,好像丢失了目标,呆呆的停在那里,不过我背下的小家伙们可就不消停了,我就像汪洋中的一叶孤舟,在这群小家伙们的浪潮下摇曳着。它们截然不同的表现,令我百思不得其解,这群小家伙翻江倒海,令我无法思考。混乱间,我瞥见了这把大伞的伞面,目光落在了我身上的校服外套,我恍然大悟。我赶忙把我的外套解开,让它顺着那群小家伙的洪流漂走了。
我被丢在地上,看着那些突然出现又匆忙消失的“强盗”们带着我的衣服爬上了伞面,其中的几个抓起几瓶“荧光”,在我的衣服上洒满,之后,便把我的衣服变成了伞的一部分。我不知道这群小家伙们为什么对铸造这样一个大伞这么执着。要知道,在这片空间里,除却那些翻涌的云雾之外,就只有无边的空寂与黑暗。在这样的环境里筑起一把巨伞,就像是在夜里带上了墨镜一般荒诞而神秘。
逐荧沴们可不管我怎么想——哦对了,我管这群小强盗叫“逐荧沴”,谁叫它们这么喜欢那些荧光,还长的像史莱姆一般——它们只顾着修缮它们的大伞。还有另外一大团逐荧沴正不断地从伞面的背阴处的地底冒出来,其中一大部分托举着一各又一个不知名的金属物件,像是螺丝,弹簧,纽扣混杂的造物。还有几只逐荧沴挪动在队伍的前头,它们把那些奇怪的物品噬进肚中,再吐向大伞,形成先前看到的那一条条钢铁“触手”。
晃耀
宇宙恒久不变,生灵择善而存
映情草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我的身后,把我的身体托举起来。它的根叶比我刚见它的时候粗壮了一圈,头顶上开满了各色的花朵。看来刚才的进食让它颇为满足。
伞村逐渐热闹起来,逐荧沴们忙完了它们的工作,都回到了它们的“房舍”。我识趣的换了一个地方,爬到伞村的顶端。这里的视野很开阔,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虽然这片空间根本就没什么风景可言,但坐在这里摆动双腿的感觉还是令人舒心。但是映情草似乎不喜欢上面的位置,它静静的缩在伞缘的下面,用一条细细的枝条拉着我的一只手。
逐荧沴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很快,不出一会儿,刚才外面冒出来那一群的大部分都回到了伞村里,只剩下一小团聚集在大伞的前面。它们与刚才那些修补伞面和采集矿物的逐荧沴都不相同,它们排列着齐整的“队列”,带着一种肃杀的气息走向前方,像是要举行什么古老的仪式。
周围的空气渐渐安静下来,一种肃杀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映情草似乎有点害怕,藤蔓在我手臂上缠绕的更多了,隐隐有想把我拉下去的意味。突如其来的气氛改变让我摸不着头脑,只有伞外的仪式在一步一步的进行。现在场上只剩下一只逐荧沴了,好似其它的逐荧沴是押解犯人的士兵,而仅存的那一只便是要被行刑的犯人。
但是,我却从那只逐荧沴的神情里觉察出一丝恐惧与绝望。映情草不断向我传递的悲哀与怜悯也印证了我的猜想,它不是犯人,更像是——一个祭品。空气中的雾气不知在何时消散了不少,之前浮游于穹顶的那个小窗口如今变的同满月一般明亮,我也第一次在这片空间中觉察到了影子的存在。
要天亮了吗?还没等我细细品味这个想法,一股强烈的光流瞬间将我包裹,像是有炸弹突然在我面前炸开,漫天的火焰将我吞没,无边的针芒刺入肌肤,无数嘈杂的声响兀的炸裂,像是嘲讽,像是揶揄,像是谩骂,像是讥笑……突如其来的不适和喧嚣让我头痛欲裂,几近晕厥。我凭借着仅剩的意识沿着映情草的藤蔓跌坐回到了伞后。
虽然这股光线带来的肉体痛感在大伞把我遮住的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但那股暴戾的精神紊流仍然在我的脑海里横冲直撞,让我直犯恶心。我虚弱的将头转向伞面,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我好像看到了,那只被献祭的逐荧沴的痛苦神情。头顶的那束“阳光”不再是温暖和安全的象征,此刻的它,带上了一层恐怖的气息,是充满伤害与喧嚣的“晃耀”。光明不再是希望与美好的表征,而是晃耀的威胁与灾难。
天空中的晃耀还在继续,那只逐荧沴的身影在我的大脑里徘徊,久久不能忘记。
当周围再次归于沉寂,伞村的居民们又消失无踪,我跌跌撞撞的走向伞的外面——准确的来说,是被映情草载过去的。原来那只逐荧沴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了一片若隐若现的粘液……我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了地上。一股汹涌的潮流从胸腔涌入大脑,再从眼眶决堤而出。虽然我对这群小家伙的映像不好,但这种无情的牺牲仍让我久久不能释怀。
突然,一股平静与安心的情感从我的肩膀传来,我试着泪回头望去。是——映情草吗?眼前出现的两丛植物和我之前遇见的映情草长相极为相似,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它们一个通体坠满幽蓝色的花包,显得神秘而忧郁,一个通体绽满血红的荆棘,显得危险而暴戾。
轮回
纷乱只是表象,恒久方为真理